屋内传来毒贩们肆无忌惮的笑声。
“那个华裔女人,听说身家至少五亿?”一个毒犯用贪婪的语气说,“妈的,老子卖一辈子毒品也赚不到这个数。”
“所以我才盯上她。”巴亚特的话里带着得意,“等把她的财产弄到手,我们就可以舒舒服服过上体面的富人生活,不用再冒着被警察们击毙的风险卖那些该死的毒品了,她名下起码有一百栋别墅,到时候我们一人分一套,剩
下的上交给老大。”
“你确定能拿下她?”
“当然。”巴亚特语气笃定,“那女人蠢得很。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太好,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。我说什么她都信。她那个前夫,我几句话就让她恨之入骨。现在她只有我了,根本离不开我。”
毒贩们又是一阵笑。
“行啊巴亚特,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。”
“等这件事过去,我们慢慢吞了她的财产。物流公司、房产、股票——全是我们的!”
“到时候......”
话音未落。
咚咚咚。
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随后便是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响起。
“你们的计划很不错,但很遗憾,她的那些钱我看上了。”
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巴亚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那个声音——他太熟悉了。
因为在不久前,他还听过。
“是警察!是那个叫罗宾的警察!”
四个墨西哥毒贩闻言,瞬间拔枪,齐刷刷指向门口。
“什么?外面的人是那个警察罗宾?!”
“法克,巴亚特,是你他妈把人来了?”
“你敢出卖我们?!"
“该死,老子现在就杀了你!”
面对四个暴怒的毒犯,巴亚特脸色煞白,疯狂摆手:“不是我!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,我怎么会把他带来呢!”
然而下一秒。
“砰!”
铁皮门被一脚踹开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。
罗宾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外套,逆着走廊的昏暗灯光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。
狭小的房间里,四把手枪对准他,距离最远的不到三米,最近的只有两米。
任何一个毒贩扣动扳机,都能把他打成筛子。
但罗宾没有动。
他甚至还对他们友好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有四把枪,还挺吓人的。”
毒贩小头目眯起眼睛,枪口稳稳指着罗宾的眉心:“你就是那个警察罗宾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毒贩头目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一个人?你他妈是来送死的?”
“我们四个人四把抢,你只有一把,我们最多死一个人,而你会被我们打成筛子。”
“现在的这些警察都这么愚蠢么?”
“孤身一人就敢来送死!”
“也许他是活腻了也不一定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………”
房间里的毒犯们发现原来只有罗宾只身一人闯进他们的老巢后,原本紧张的心也顿时放松下来,甚至还开起了玩笑。
“送死?”罗宾歪了歪头,“那不一定。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。
那是一枚25美分,华盛顿的头像在手电光下泛着银光。
“我们玩个硬币游戏怎么样?”他把硬币夹在指间,“我拿这枚硬币跟你们赌,你们枪里没有子弹,所以打不死我。”
四个毒贩顿时面面相觑。
“他疯了?”
“绝对是疯了,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胡话。”
“我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厉害,原来新闻上都是吹嘘的,他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,一个人就可以干掉我们?”
“跟他废什么话,直接干掉!”
毒贩头目眼神一冷。
随着他话音落下。
四个毒犯纷纷开枪。
“砰!”
第一个毒犯率先扣动了扳机。
然后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枪没响。
他低头看枪,又扣了一下。还是没响。
“咔哒”、“咔哒”、“咔哒”。
只有撞针空击的声音。
旁边的一个毒犯也开枪了,同样没响。他使劲甩了甩枪,又扣扳机,枪管里冒出一点青烟,然后彻底哑火。
“怎么回事?!"
“我枪卡壳了!”
“我也是!”
第三个毒贩不信邪,对准罗宾的脑袋狠狠扣下扳机。
“轰!”
枪管炸了。
钢制枪管从中间裂开,碎片崩进他脸上,他惨叫一声,捂着脸倒地,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最后一个毒贩吓得手都在抖,他连开三枪,咔哒、咔哒、咔哒。
全是哑弹。
罗宾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
他看着那几个惊恐的毒贩,嘴角慢慢勾起。
“我都跟你们说了。”他举起那枚硬币,对着灯光看了看,“我赌你们枪里没有子弹。”
毒贩头目脸色惨白,他扔掉手里的枪,从腰间拔出匕首,嘶吼着扑向罗宾。
罗宾不躲闪,抬手就是一枪。
“砰。”
枪响了。
毒贩头目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洞,他瞪大眼睛,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,砸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“砰砰砰。”
又是三声。
第二个毒犯、第三个毒贩、第四个毒贩,每人眉心一颗子弹,全部爆头。
尸体倒了一地,鲜血从弹孔里涌出来,在水泥地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。
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巴亚特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他亲眼看着四个持枪的毒贩,对着罗宾开枪,然后枪集体失效。
一个炸膛,三个哑火,然后那个魔鬼抬手四枪,将他们全部杀死。
这是什么?巫术?魔法?还是他根本不是人?
他抬起头,看向罗宾。
那个男人正蹲在一个毒贩尸体旁边,从他手里把那把炸膛的枪拿出来看了看,然后随手扔到一边。
“质量太差了。”他说,“下次让他们买格洛克吧。”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房间中央,在四个尸体中间找了把还算干净的折叠椅,坐下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录像功能,镜头对准巴亚特。
“格林是谁杀的?”
巴亚特张了张嘴。
他脑子飞速转动,不能说,说了就完了。
咬死不知道,咬死是意外,咬死是那个保镖干的......
“我不知道......”他挤出几个字,“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“砰”
枪声再度响起。
巴亚特惨叫一声,整个人瞬间歪倒在地。
他的右大腿上多了一个血洞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整条裤子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,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子弹打穿了大腿肌肉,没有伤到动脉,但那种剧痛足以让任何人崩溃。
罗宾面无表情冷冷看着他滚了十几秒,等他惨叫的力气小了一点,才再次开口:
“格林是谁杀的?”
巴亚特喘着粗气,汗如雨下:“是......是刘丹妮!是她!她杀的!是她亲自动的手!她恨格林,她想抢孩子,所以她……………”
罗宾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。
刀身黑色,刃口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走到巴亚特面前,蹲下,抓住他的左手。
“刚才没听清,再说一遍?”
巴亚特瞪大眼睛,看着那把匕首靠近自己的手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
刀光一闪。
“啊——!!!”
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巴亚特的左手大拇指齐根断掉,落在地上,还在微微抽搐。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,溅在罗宾的鞋面上。
罗宾把断指踢到一边,用巴亚特的衣服擦了擦刀刃。
“格林到底是谁杀的?”
巴亚特彻底崩溃了。
他趴在血泊里,浑身抽搐,用最后一点力气嘶喊:
“是我......是我杀的......是我开枪打死的......求求你......别杀我......我什么都招………………”
罗宾站起来,回到折叠椅上坐下,手机镜头依然稳稳对着巴亚特。
“说。”
巴亚特趴在血泊里,断指处和腿上的伤口都在流血,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,嘴唇发抖,但再也不敢犹豫。
“格林......是我杀的。”
“从头说。”罗宾把手机镜头拉近了一点。
巴亚特咽了口唾沫,断断续续地开口:
“我......我本来就是个分销毒品的小头目。锡那罗亚集团的,负责圣安东尼奥东区那一片,格林......格林以前是我的客户,他吸毒,经常找我拿货。”
“他跟我吹嘘,说他女朋友是华人女富豪,特别有钱。有次他带我去刘丹妮家,让我看到那些豪车、豪宅......我当时就想,凭什么这个废物能住这种地方?”
罗宾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后来......后来我就想办法接近刘丹妮。我让格林带我去她家,在她面前装好人,说格林吸毒的事,说格林背着她乱搞,她本来就对格林不满,我就......”
“你就勾引她?”
巴亚特点头:“她......她很容易上手。只要顺着她,捧着她,说她漂亮,有魅力,她就什么都信。我跟她背着格林搞在一起,格林一直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有一次......格林提前回家,撞见了。”巴亚特疼的时不时倒吸冷气,他满头是汗,脸色惨白:“他疯了,要报警,还说要告诉刘丹妮的爸妈,还要抢孩子的抚养权。刘丹妮怕了,问我怎么办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巴亚特咽了口唾沫,“我说,只有死人才不会抢孩子。”
罗宾挑眉:“刘丹妮同意了?”
“她………………她一开始犹豫,但我说,格林活着,两个孩子迟早被他带坏,他会把儿子和女儿变成毒虫,并且他们会向那些贫民窟的黑人小孩一样,从小就混迹街头,加入黑帮,无恶不作,最后被人一枪打死在街头......她就同意
了。”
“谁动的手?”
“我。”巴亚特说,“那天我让刘丹妮把格林骗到地下车库,说要跟他谈抚养费的事,他刚进车库,我就从背后用枪顶住他的嘴......”
他做了个扣扳机的手势。
“砰的一枪,他后脑勺开花,当场死了,鲜血溅了一地,刘丹妮当场发出尖叫,非常害怕,她还有点后悔,说我们不应该这么做,我给了她一巴掌骂她愚蠢,告诉她只是杀了个渣滓而已,在我老家的拉美贫民窟,每天都在死
人,警察们根本不管,而美利坚也一样,死的只是个黑人,而且还有帮派背景,他们只会把案子定性为黑帮火拼,而且人又不是你杀的,你怕什么?”
“之后,我叫来她的保镖奥利维尔把尸体运走,扔的越远越好,结果这个蠢货,抛尸的位置太明显,被别人发现了,这才把你们警察引来......”
罗宾听完后,面无表情,继续道:“你对刘丹妮这个女人有什么看法?”
“她很蠢。”巴亚特思索片刻后,接着说,“她是那种被惯坏的富家女,大小姐脾气,非常天真,我用花言巧语轻易就拿下了她,她特别开放,也特别爱玩,我已经利用毒品控制了她,她自从染上了这玩意儿之后,就什么都听
我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些嘲讽:“你知道吗,她嫁给格林之前,在外面跟很多男人都搞过。她就喜欢非裔和拉美裔,说我们......粗鲁,有男人味,在床上对她越粗鲁,她越喜欢。”
罗宾面无表情:“接着说。”
“她跟格林结婚的时候,以为自己和他是真爱。”巴亚特冷笑,“后来才知道,她就是图新鲜,图他有格调,那个废物除了吃喝玩乐赌博吸毒什么都不会,她忍了他五年,早就烦透了。”
“我的出现,让她又有了新鲜感,因为我会在她面前伪装成一个好男人,对她事无巨细的关心,并表面出很爱她和孩子们,并且让她觉得我并不是为了她的钱才跟她走到一起的。”
“她果然信了,对我开始慢慢的毫无保留,甚至开始把一些家族生意交给我保管,我开始慢慢获得了原本属于格林的一切………………
“这个蠢女人,她根本把握不住那笔财富,要是在我老家,她早就被黑帮持枪上门掠夺所有的财产,并且把她当成星怒或者是货物一样卖掉了。”
“但谁让她投了个该死的好胎呢?听她说她家族在华夏可是有名的贵族,钱多到拿一百栋别墅也装不完,可恶,我差一点就能够将她的那些财产据为己有了!”
巴亚特的话音里满是遗憾。
罗宾闻言,却面露嘲讽道:“你也配?”
盯上她们家资产的,绝对不止巴亚特一个,那些真正幕后黑手还没出现呢,一旦刘丹妮遭遇不测,首先闻到血腥味的一定是那些贪婪的律师们,还有国税局。
光是天价律师费还有高达40%的遗产税,就能分走她绝大部分家产。
“我......我把所有知道......的都告诉你了,能......不能饶我一命......请,请帮我叫个救护车,我失血过多......感觉,自己快要死了......”巴亚特此时已经是虚弱至极,趴在地上艰难地对着罗宾伸手求救。
而回应他的,却只有一声枪响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