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宾单手拎着昏死过去的豺狼,如同提着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猫小狗,快步穿梭在圣安东尼奥深夜的街巷之中。
夜风卷起他衣角的血迹,在路灯下拉出一道冷硬的影子,方才那场超越人类极限的追逐与搏杀,未曾让他呼吸乱掉半分。
毕竟是力量敏捷分别达到了3.5和3.4的男人,刚才为了能够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追上豺狼,他可是把攒了几天的0.4个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敏捷上。
现在的他,全力奔跑的速度足以轻松秒杀疾驰的汽车,所以就算是豺狼这种特种兵出身的顶尖杀手,在见到他跟汽车并驾齐驱,齐头并进后,也不免出现震惊和慌乱。
因为这超乎了人类常理!
打晕控制了豺狼后。
罗宾没有立刻返回警局,而是准备折回安娜的公寓,罗宾一边往回走,一边低头打量着这个杀手。
他身材挺拔修长,脸上有很多雀斑,一头金发,肤色透着一丝苍白,即便陷入昏迷,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刻入骨髓的冷峻,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、独来独往的顶尖杀手才有的气质。
罗宾低头,一抹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逝。
真理之眼!
【鉴定目标:杀手“豺狼”】
【种族:暗夜精灵】
【身份:来自日落帝国,曾经皇家禁军中的医院,后来因不满禁军内部的黑暗和滥杀无辜,选择杀死队友后假死脱身,之后成为了一名自由赏金杀手,擅长超远距离狙杀,代号:豺狼】
【能力:超远距离精准狙杀、伪装、单兵格斗、战术撤离、耐心MAX、自律MAX】
【性格:冷漠寡言、独来独往、无固定阵营、只受金钱驱使,极度护短】
【弱点:妻子莉娅,儿子卡利斯托]
【当前状态:腕骨断裂、轻微脑震荡、昏迷、战斗力丧失90%】
看完系统第一次给出这么完整的信息。
罗宾挑了挑眉。
暗夜精灵杀手?
日落帝国出身的特种兵?
这倒是比他想象中有趣得多。
说实话,罗宾动了爱才之心。
这世上顶尖的狙击手不少,但能达到豺狼这种水准屈指可数。若不是自己身负系统赋予的【我赌你子弹打不中我】自动防御被动技能,刚才那一发AWM狙击弹,早已洞穿他的头颅。
杀了,太可惜。
不杀,又没法平民愤。
罗宾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等这家伙醒来,问他愿不愿意投诚归顺,愿意,便收为己用;不愿意,就地格杀,永绝后患。
就在他思索间,豺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单词:
Nuria。
努莉娅。
是豺狼的妻子?
罗宾眼神微动,弯腰拿出手机,指尖在接听键上轻轻一按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。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一道带着西班牙口音,语气带着被骗后的崩溃和愤怒的质问声:
“查尔斯!你终于肯接电话了!你告诉我,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!”
“我上次在机场明明看着你坐车离开,可我转头就在花市看到了你的出租车!你根本没有去出差!你去哪里了?!”
“我刚才找人撬开了你书房的秘密隔间......查尔斯,我看到了什么?一本本假护照、假发、武器、成堆的现金,还有杀手的装备!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做跨国古董生意的商人吗?你不是说你出差只是为了谈合作吗?这些东西是什么?!你到底是谁?!你为什么要骗我?!”
“卡利斯托还在家里等你回家,我以为我们会像约定好的那样,等你出完这次差就离开西班牙,可你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诉我!”
“你说话啊!查尔斯!”
努莉娅的声音带着哭腔,愤怒、恐惧、失望交织在一起,听得出来,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。
罗宾等她发泄完,才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温和:
“很抱歉,我很惊讶查尔斯他竟然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,这太不应该了。身为一个丈夫,应该对他的妻子忠诚,不是么?”
听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声音。
电话那头骤然一静。
努莉娅的声音瞬间绷紧,充满了警惕与惊慌:
“你是谁?查尔斯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?!”
“我是你丈夫的同事,罗宾。”罗宾语气淡然,“查尔斯刚刚在执行一项暗杀任务,没错,他的身份就是你想的那样——他是个职业杀手,代号豺狼。”
“什么?他是杀手?!”
听到罗宾这番话,努莉娅心中原本那隐隐不安的猜测和直觉终于应验了。
果然,她丈夫干的是违法犯罪的工作!
而还没等她完全消化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真相。
罗宾顿了顿,故意加重语气,又抛出一个让对方心慌的消息:
“不过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,努莉娅,你丈夫查尔斯和我刚刚进行的暗杀任务失败了,他受了很重的伤,现在昏迷不醒,情况很糟糕。
“什么?!”努莉娅内心的担忧瞬间淹没了愤怒,“他在哪里?伤得严不严重?你告诉我地址!我马上过去!”
罗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报出了安娜公寓的详细地址,随后又道:“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,努莉娅太太,我把他现在的受伤照片发给你。
努莉娅完全没有怀疑罗宾的身份有什么不对。
而是果断同意了。
双方互报了号码,添加联系方式后,罗宾走到豺狼面前,用手机对着他额头的血迹、断裂的手腕、昏迷苍白的脸,拍了几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,直接发了过去。
不到三秒,对方就回了消息。
努莉娅带着哭腔说:“我马上订最早的航班从西班牙飞德州!求你先把他送去医院!不要让他死!拜托了,罗宾先生!”
罗宾看着屏幕,笑意更深。
豺狼查尔斯的软肋,准备自己主动送上门了。
他重新拎起豺狼,大步上楼,推开安娜公寓的门。
屋内,娜塔莉正抱着依旧昏昏沉沉的安娜,脸色惨白地守在窗边,听到开门声,她猛地回头,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配枪,在看清罗宾和他手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罗宾?!这、这就是那个暗杀你的杀手?!”
罗宾点点头,随手将戴着手铐的豺狼丢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没错,就是他。他是个顶尖杀手,代号豺狼。”
娜塔莉倒吸一口凉气,快步走过来,看着地上昏迷的男人,又惊又怒:“他为什么要杀你?是谁雇佣的他?”
她话说到一半,突然顿住。
因为罗宾这段时间破获的案子太多了,比如那些墨西哥毒贩、圣恩公司,少数性别群体,黑人兄弟会......想杀他的人真不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?直接带回警局审讯?”娜塔莉皱眉,“但这这些杀手通常都是硬骨头,正规审讯根本不开他们的嘴。”
不得不说,娜塔莉确实经验丰富。
罗宾耸耸肩,一脸轻松:“先查清楚他的身份再说。不过安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,杀手的同伙说不定还在附近,你先带她回我们的住处,今晚我留在这里看着他。”
娜塔莉知道事关重大,也明白罗宾的实力远超常人,即便单独面对这个杀手也不会有危险。
她点点头,小心地抱起熟睡的安娜,走到门口时,回头认真叮嘱:
“一定要小心,他是职业杀手,不要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。”
“放心。”罗宾挥挥手。
娜塔莉关门离开,公寓里瞬间只剩下罗宾,以及地上戴着手铐的豺狼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罗宾脸上的轻松缓缓收起,目光落在地上的豺狼身上,淡淡开口:
“别装了,我知道你早醒了。”
空气死寂两秒。
地上的豺狼猛地睁开眼睛!
那双眸子冷冽如寒潭,没有丝毫昏沉,只有极致的警惕与狠厉。
他确实在罗宾把他带回公寓时就已经醒了,只是一直紧闭双眼,屏住呼吸,假装昏迷,企图寻找机会挣脱手铐,反杀罗宾。
不得不说,他的意志力强悍到恐怖,腕骨断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侵袭,他却能面不改色,连呼吸都控制得与昏迷时一模一样。
可惜,在罗宾面前,一切伪装都是徒劳。
罗宾听得清清楚楚,他的心跳在刚才瞬间加速,呼吸频率也出现了细微的破绽。
豺狼躺在地上,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盯着罗宾,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带着杀手独有的冰冷与桀骜。
“你是谁?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股异域腔调,“我要求保持沉默,我需要律师,我是受害者,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标准的回答,滴水不漏。
他打定主意,一言不发,绝不吐露任何信息,等待时机逃跑。
罗宾嗤笑一声,丝毫没有审讯的架势,转身走到安娜的床边,大大咧咧地坐下,感受着床单上残留的少女清香,漫不经心地看着他。
罗宾随口问道,“到底谁雇的你?他出了多少钱杀我?”
豺狼闭上眼,直接无视,摆出一副“死都不说”的姿态。
罗宾也不生气,甚至没有再追问,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名字,语气平淡,却如同惊雷,直接炸碎了豺狼所有的心理防线:
“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名字,查尔斯,表面是个跨国古董商人,实际上却是个从日落帝特种部队假死退役的顶级杀手。”
“你对你妻子努莉娅,也是用这套说辞骗她的,我说的对么?”
轰!
这一句话,如同千斤重锤,狠狠砸在豺狼的心脏上!
他猛地睁开眼,原本冷静淡漠的脸庞瞬间扭曲,变得狰狞而狂暴,戴着手铐的双手疯狂地挣扎起来,手腕被镣铐勒出鲜血,也浑然不觉。
他像一头被夺走幼崽的凶兽,朝着罗宾疯狂咆哮: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!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?!”
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把你碎尸万段!!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恐怖,充满了绝望与暴怒,与刚才那个冷静沉默的杀手判若两人。
努莉娅和卡利斯托,是他在这血腥黑暗的杀手生涯里,唯一的光,唯一的软肋,唯一想拼尽一切守护的人。
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,不仅抓住了他,还知道了他最隐秘的家庭信息,甚至直呼他妻子的名字!
他怎么能不疯?!
看着歇斯底里、剧烈挣扎的查尔斯,罗宾反而闭上了眼睛,靠在柔软的床头,双手枕在脑后,一脸惬意地闭目假寐。
这家伙被他一句话就搞破防。
这回轮到查尔斯急了。
可是不管他怎么咆哮,威胁,恐吓,罗宾都毫无反应,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,选择当杀手,那就要做好任务失败被抓的准备。
就算罗宾真的要收下它当狗,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,必须得让他尝点苦头。
当然,不止是他,还有他妻子努莉娅!
第二天中午,达拉斯市中心一家高端私人酒店外。
一辆出租车猛地停下,车门推开,一道风尘仆仆却依旧惊艳的身影快步走下。
正是努莉娅。
她刚从西班牙加的斯飞抵德州,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航班没有磨去她半分姿色,反而添了几分脆弱的破碎感。
一头深棕色长卷发自然垂落在肩背,肌肤是健康的蜜色,眉眼深邃明艳,带着西班牙女人独有的热烈与妩媚,鼻梁高挺,唇形饱满,哪怕素面朝天、眼底布满红血丝,也依旧美得极具冲击力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与修身牛仔裤,却依旧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曲线,腰肢纤细,长腿笔直,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又坚韧的气质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,一整夜没合眼的疲惫全都写在脸上。
一想到丈夫查尔斯浑身是血,昏迷不醒的模样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按照罗宾给的地址,她快步走进酒店大厅,走到前台前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好,我找......罗宾先生,他在等我。”
前台小姐核对信息后,微笑着报出房间号。
努莉娅道谢后,快步走向电梯,心脏越跳越快。
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只知道她必须见到查尔斯。
叮。
电梯抵达楼层。
她沿着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到指定房间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手,轻轻敲门。
门,几乎是立刻被拉开。
出现在她面前的,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,面容英俊锋利的年轻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休闲装,身姿笔直,气质沉稳,眼神明亮锐利,一眼看过来,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。
但让努莉娅浑身一僵,脸色骤变的是。
男人胸前,别着一枚圣安东尼奥警局的警徽。
警察?!
努莉娅瞳孔骤缩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心脏猛地沉到谷底。
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瞬间席卷了她。
不是查尔斯的同事?
为什么是警察?!
她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,或是落入了某个陷阱。
罗宾看着眼前惊慌失措,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,脸上却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,主动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没错,努莉娅太太,”他声音平静,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,“我就是罗宾,请进吧,外面不方便说话。”
努莉娅咬着下唇,手指死死攥紧背包带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逃跑,可对丈夫的担忧压过了一切。
她强忍着心底的恐慌,低着头,快步走进房间。
罗宾在她身后关上门,“咔嗒”一声反锁。
那轻微的声响,却让努莉娅浑身一颤,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。
房间宽敞明亮,视野开阔。罗宾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语气自然:“坐吧,努莉娅太太,一路辛苦。”
努莉娅僵硬地坐下,双手紧紧握放在膝上,抬眼不安地看向罗宾,声音发颤:“罗宾先生......我丈夫呢?他怎么样了?他伤得重不重?”
罗宾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,然后,缓缓伸出手。
“正式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圣安东尼奥南区警局的罗宾。”
“很抱歉,昨天在电话里,我欺骗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查尔斯的同事。”
“我是他昨晚的暗杀目标。”
轰!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努莉娅脑海里轰然炸开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猛地捂住嘴巴,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宾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暗杀目标…………………
警察......
所以查尔斯昨晚要杀的人,是眼前这个男人?!
她一直以为丈夫只是在做危险的黑道生意、走私、或是灰色交易,可她从没想过,查尔斯竟然真的丧心病狂到————狙杀警察!
那是重罪!
是德州法律里,可以直接判处死刑的重罪!
一瞬间,愤怒、失望、恐惧、绝望,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猛地红了眼眶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为什么......
为什么要骗她?
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
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?
罗宾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查尔斯,代号豺狼,国际顶尖杀手,受雇暗杀我。昨晚他在八百米外使用狙击步枪对我开枪,若不是我反应快,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。”
“他现在已经被我控制,关押在警局。”
“我找你来,不是为了安慰你,而是要弄清楚他所有的背景、人脉,以及所有犯罪记录。”
努莉娅眼泪簌簌落下,声音哽咽,不停地道歉:“对不起......对不起罗宾警官,我真的不知道......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做这种事的......他骗了我,他一直骗我......”
“我能......我能见见他吗?求你了。”
罗宾看着她,轻轻点头:“可以见。但努莉娅太太,我必须告诉你实情。”
“你丈夫涉嫌蓄意谋杀警务人员,在德克萨斯州,最高量刑是死刑。”
死刑两个字,彻底击垮了努莉娅。
她浑身一软,瘫靠在沙发上,眼泪决堤,绝望到了极点。
“不………………不会的……...他不是故意的......他只是被人雇佣......他答应过我,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......我们要离开西班牙,我们要好好生活…………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求情,声音卑微而无助:“求你了警官,给他一次机会,他不是坏人,他只是...…………”
“只是拿了钱,就要杀了我,是吗?”
罗宾突然打断她。
下一秒,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骤然变冷,眼神锐利如刀,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正义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机会?他对我下手的时候,想过给我机会吗?!”
“一颗子弹打穿我的头颅,我就会死!我也有家人,有生活,我每天在这座城市出生入死,抓毒贩、灭邪教、保护普通人,我兢兢业业维护秩序,我做错了什么?!”
“他要杀我,一枪毙命,毫不留情!现在失败了,你跑来求我给他机会?”
“那谁给我机会?!"
罗宾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压迫感,每一个字都砸在努莉娅心上。
她被吼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而罗宾没有停下,继续站在道德制高点,字字诛心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他骗了你,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住着西班牙海边的豪华别墅,穿着名牌,生活优渥,儿子卡利斯托从小衣食无忧,过着体面人的生活。”
“你以为那些钱是哪里来的?是古董生意?是跨国贸易?”
“是杀人赚来的。”
“是一条又一条人命,换来了你和孩子的安稳生活。”
“你一边指责他欺骗你,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用鲜血和罪恶换来的一切。你住着他杀人买来的房子,花着他杀人赚来的钱,养着你们的儿子。
“查尔斯有错,是十恶不赦。”
“但你,努莉娅,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?”
这番话,锋利如刀,直接剖开了莉娅所有的自我安慰。
她脸色一阵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想要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......罗宾说的是事实。
她无法反驳。
愧疚、羞耻、绝望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低下头,眼泪砸在手背上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对不起......我真的不知道......我以为......我以为他只是在做危险的生意……………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?”罗宾冷冷开口,语气决绝,“法律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放过杀人犯。查尔斯必须死,这是他应得的下场,我说的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努莉娅惨白惊恐的脸上,语气骤然压低,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。
“而且,你是他的妻子,有连带责任。”
“你们还有一个儿子,卡利斯托,对吗?”
“他想杀我,那我杀了他的儿子,是不是也算......礼尚往来?”
这句话,直接击碎了努莉娅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儿子!
卡利斯托是她的命!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,满脸恐惧,不顾一切地从沙发上滑下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罗宾面前,双手抓住他的裤脚,崩溃大哭。
“不要!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!他才两岁!他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一切都是我的错!是我的错!你要罚就罚我!求你放过我的儿子!求你放过查尔斯!”
“我做什么都可以!我什么都愿意做!求求你......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罗宾冷漠地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直到她哭得几乎晕厥,才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“勉为其难”的妥协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看在你儿子无辜的份上,我可以给查尔斯一次机会。”
努莉娅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绝望中的希望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:“真、真的吗?”
“是。”罗宾点头,语气平静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努莉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用力点头,哽咽道:“我做!不管是什么事,我都做!只要你放过我的家人,我什么都愿意!”
罗宾看着她决绝又恐惧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淡笑。
他俯下身,凑近她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下一秒。
努莉娅的脸颊“唰”地一下通红,从脸颊红到耳根,羞愤、难堪,屈辱瞬间涌上来,她猛地睁大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宾。
她嘴唇哆嗦着,想要拒绝,可一想到儿子和丈夫,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无力的软弱。
为了孩子。
为了查尔斯。
她没得选。
罗宾站直身体,眼神平静地看着她,语气淡淡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“既然答应了,那就开始吧。
“这是你丈夫欠我的。”
“现在,由你,替他还。”
于是,罗宾为了报复豺狼查尔斯差点一枪打死他的仇,他也用枪打了他老婆,这叫礼尚往来.......